詩經 大雅 蕩之什 常武 小札二百六十八 紹興李珍

《詩經·大雅·蕩之什·常武》小札二百六十八

赫赫明明1,王命卿士。南仲大祖2,大師皇父3。整我六師4,以脩我戎5。既敬既戒,惠此南國。

王謂尹氏,命程伯休父6:左右陳行7,戒我師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8。不留不處9,三事就緒10。

赫赫業業11,有嚴天子。王舒保作12,匪紹匪遊13。徐方繹騷14,震驚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驚。

王奮厥武,如震如怒。進厥虎臣15,闞如虓虎16。鋪敦淮濆17,仍執醜虜18。截彼淮浦,王師之所。

王旅嘽嘽19,如飛如翰20。如江如漢21,如山之苞22。如川之流,綿綿翼翼23。不測不克,濯徵徐國24。

王猶允塞25,徐方既來。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來庭。徐方不回,王曰還歸。

譯:

天子英明又明察,任命卿士徵徐方。冊封南仲在太廟 ,太師皇父尹吉甫。整治六軍去參戰,裝備精良先修造。恭敬戒懼守紀律,恩澤南方諸侯國。

周王先對吉甫說:命令司馬程休父:兵卒列隊整齊排,誓師警戒先告知。循著淮河河堤行,省察巡視徐國土。不必停留不駐紮,三司工作巧安排。

天子威武又健壯,那是威嚴週天子。保民安寧王安舒,不急不緩目的行。徐國上下皆騷動,震驚徐國朝與野。雷霆之怒已引發,徐國臣民露驚慌。

周王奮發顯神威,聲如雷震怒聲吼。虎賁發出進軍令,將士虎吼往前衝。淮河岸邊鼓聲急,乘勝追擊獲俘虜。切斷徐兵潰逃路,宣王在此紮營寨。

王師氣勢壯如虹,攻勢凌厲如雕臨。猶如奔騰江漢水,猶如山丘不移動。猶如洪流不可擋,軍隊挺進如翼展,威不可測戰必勝,清洗徐國殘餘勢。

周王謀劃得成功,徐國君臣來歸順。徐國一統得康寧,天子仁義功不滅。四方天下得晏清,徐國來朝拜天子。徐國不再有叛亂,王命回朝奏凱旋。

注:1.赫赫:顯明貌。明明:明察貌。

2.南仲:周宣王時的軍政大臣。奉命在朔方(北方)築城討伐西戎。大祖:即太祖,指太祖廟,后稷廟。

3.大師:職掌軍政大臣。皇父:人名,周宣王太師,因下面是尹氏,故為尹吉甫(本姓姞〔jí音吉〕),房陵人(今湖北省十堰市房縣)。

4.整:治。六師:即六軍,週天子率六軍,一軍一萬二千五百人。

5.脩:(xiū)同“修”。

6.程伯休父:周宣王時司馬。父,或作甫,休父為其字。襲程國君主,程國(今陝西省咸陽市)。

7.陳行:列隊。 8.省:省察。徐土:徐國,今安徽宿州泗縣。

9.留:停留。處:暫住。

10.三事:根據《周禮》規制應是三司:司徒、司馬、司寇,而非三公。

11.業業:高大雄壯貌。 12.舒:安舒。保:安寧。

13.紹:急也。遊:遊蕩。 14.繹(yì音億)騷:騷動,擾動。

15.虎臣:指虎賁(bēn音奔)氏之官。

16.闞:(hǎn音喊)虎嘯聲音。虓(xiāo音逍)虎:虎吼。

17.鋪敦:謂陳兵屯駐。濆:(fén音墳)水邊,岸邊。

18.醜虜:對敵人的蔑稱。 19.嘽嘽:(tān音貪)形容眾多盛大貌。

20.翰:(hàn音漢)長而堅硬的羽毛。

21.江漢:長江。世界第三長河,中國第一長河。通天河是長江源頭的主幹流。長江發源於“世界屋脊”——青藏高原的唐古拉山脈(是青海省和西藏自治區接壤地)各拉丹冬峰西南側。漢:漢水,即漢江,是長江最大的支流,源出陝西省秦嶺南麓(lù音錄),有南、北、中三源,在陝西省漢中市寧強縣處。其交匯處在湖北省武漢市匯入長江。

22.苞:(bāo)通“包”。包裹,懷抱。

23.綿綿:連續不斷貌。翼翼:整齊有序。

24.濯:(zhuó音灼)洗。 25.猶:通“猷”,謀略。允塞:充滿,充實。

議:本詩《常武》,《盪》詩第九,“常”與“尚”相通,即《尚武》。小編把本詩當成《詩經》中的《兵書》來讀,但又很覺無趣。試想:一個小小的分封諸侯國,犯得著天子親征,六軍齊出,太師出馬,犯得著嗎?級別不在一個等量上,這不是好大喜功又是什麼呢?所以,他人看到這首詩的喜慶,小編看到的是敗績顯現。所以,題目都起得怪怪的,不在詩詞中出,而是意義中出。

由此,倒想起《論語·八佾》宰我的一句話來:“週人以栗。曰使民戰栗。”這不就是讓諸侯國戰栗的措施,戰栗就是殺伐之心起了。這種雙面刀,會加速自己的滅亡。因為是導向性的錯誤,不能不提。

與自己的諸侯國戰,取得“宣王中興”沒有意義,與他族戰、與他國戰,守衛領土,那是沒有辦法。所以晚年二次戎戰“千畝之戰”、“南國之戰”均遭受失敗,國力不復。與一個諸侯國戰,殺雞用牛刀,力氣都已經用盡了。

回到本詩便是與徐國作戰的全過程。太廟任命將帥,兵車未動,先修造軍備、糧草。操練六軍,出師前誓師詞,行軍路線,布陣,達到目的,全部交待得很清楚。然後詩意化地展開。

但詩寫得好,就是調起得高了點,反而成了虛的。所謂養溫柔淳厚之氣者,是展現實力,聲討助威,威懾而降順,愛惜民命民財為首。

戊戌年十月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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