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文化遺產 秦腔的發展歷史

二、秦腔的發展歷史

關於秦腔的發展歷史,蘇育生的《中國秦腔》一書將秦腔歷史劃分為五個時期:秦腔的孕育和形成時期(唐至明末);秦腔的發展時期(清初至乾隆年間);秦腔的成熟時期(清嘉慶至清末);秦腔的改良時期(20世紀初至40年代末);秦腔的繁榮與振興時期(20世紀50年代至今)。這一劃分方法雖然模糊了秦腔前史與秦腔史兩個階段,但秦腔改良時期的時間劃分和標誌性事件的界定卻十分清楚。焦文彬、閻敏學所著《中國秦腔》在對秦腔史進行分期時,同樣將20世紀作為“秦腔不斷改革、革命並與時俱進的階段”,將李桐軒等同盟會成員創建的“陝西易俗伶學社”(通常稱“陝西易俗社”“西安易俗社”,簡稱“易俗社”)視為先驅前鋒。而楊志烈、何桑的《中國秦腔史》更是直接以“上編:明清時期的傳統秦腔”和“下編:民國時期的改良秦腔”作為全書大框架,“傳統”與“改良”成為秦腔歷史的分野。

作為戲曲劇種,秦腔的興盛經歷了兩個時期:一是清乾隆之後的傳統秦腔興盛期;二是民國以來的改良秦腔興盛期。這兩個時期的興盛,都與整個文化生態系統的良性運轉密切相關。

秦腔的鼎盛時期在清乾隆年間(1736—1795年),這個時期全國很多地方都有秦腔班社,僅西安一地就有36個秦腔班社,如保符班、江東班、雙寨班、錦繡班等。清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前後出現的張鼎望《秦腔論》,乾隆年間嚴長明的《秦云擷英小譜》、吳長元的《燕蘭小譜》、周元鼎的《影戲論》,都是較有影響的論述秦腔的著作。 《秦云擷英小譜》載:“西安樂部著名者凡三十六。”這些班社均為秦腔班社,每個班社均擁有一批有影響的藝人。乾隆、嘉慶年間(1736—1820年),秦腔演員魏長生曾三次到北京演出,使京腔六大班幾無人過問,不少崑曲、京腔藝人改習秦腔。此後半個多世紀,秦腔幾乎一直是北京舞台上一個重要的戲曲劇種,同時也是流行全國許多地區的劇種。就清代有關史料統計,當時除山海關以外的東北三省尚未有秦腔的足跡外,其他各省都有流行。在流行過程中,秦腔與其他戲曲形式和民間藝術結合,逐漸演變形成各地多種多樣的梆子聲腔劇種,秦腔的地位遂被代替而漸趨小眾,傳統的秦腔也逐漸退出當地。至清末,秦腔就變成流行於西北一帶的地方劇種。

1912年,在西安成立了以“移風易俗”為宗旨的陝西易俗社,對秦腔劇目、音樂唱腔、表演藝術、導演、舞台設計等方面進行了一些革新,並大量編演反映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的新劇目,形成了一個秦腔發展的高潮期。在此影響下,山東、河北、天津、甘肅、寧夏等地,相繼成立了仿陝西易俗社建制的戲曲團體。如山東、河北、天津的易俗社、甘肅的化俗學社、平樂學社、寧夏的覺民學社等。陝西易俗社曾先後兩次赴北平、武漢和甘肅等地演出。此外,西安先後還成立有三意社等秦腔班社。

梁啟超為新成立時的陝西易俗社題詞

黃炎培為陝西易俗社題詞

抗日戰爭期間,陝甘寧邊區秦腔藝術工作者,為了用戲曲表現革命的現實生活,塑造工農兵英雄形象,進行了大膽的探索。 1938年7月成立的陝甘寧邊區民眾劇團,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中,緊密配合革命鬥爭,創作排演了大批新秦腔劇目,如《血淚仇》等,受到廣大貧苦勞動人民、革命戰士熱烈歡迎,是發動群眾組織群眾有力的武器。 1944年陝甘寧邊區文教大會還特此授予馬健翎“人民藝術家”稱號,民眾劇團獲得了“特等模範”的獎旗。

魯迅為陝西易俗社題詞“古調獨彈”

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全國范圍內開展了一場以“改戲、改制、改人”為中心的戲曲改革工作。西北地區的戲改工作以陝西、甘肅兩省為核心,以秦腔的劇目蒐集、審查和改編為重點。在這一時代背景下,大量傳統秦腔劇目得以挖掘、蒐集,並被整理、抄存,傳統秦腔劇目的演出被嚴格審查,大量劇目必須經過改編才能上演,傳統秦腔劇目經歷了一場命運的巨大轉折。戲改工作強調要記錄老藝人獨特的表演技術和經驗,為後世研究保留了豐富的資料。但“改制”使得學校教育取代了秦腔傳統的社會傳承模式,大量傳統秦腔劇目的表演技藝隨之失傳。

本次戲改也導致傳統秦腔的競爭機制和演員流動所帶來的演出技藝、拿手劇目的交流與傳播模式被打破,演員的創造力和演出功底越來越退化,失去了獨立生存的能力,秦腔的傳承也隨之後繼乏力。

隨著時代發展和社會結構改變,傳統秦腔在改革開放的浪潮衝擊下不復往日輝煌,然而秦腔流行的陝甘兩地仍有傳統秦腔劇目上演,少數遠離城市的偏遠地區仍有傳統秦腔藝人、班社留存,是追溯傳統秦腔歷史的重要資料。目前,秦腔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受到各級黨和政府的重視,為保護傳承秦腔這一古老的劇種,相關人員正在加緊努力工作。秦腔作為黃河文化重要的文藝載體,成為研究黃河文明不可或缺的重要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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