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 風雲 三百五十七

《春秋》風雲(三百五十六)

定公十三年

第三百四十八回 討伐國君路逃亡 忠君守國綱要章

十有三年春,齊侯、衛侯次於垂葭。夏,築蛇淵囿。大蒐於比蒲。衛公孟彄帥師伐曹。晉趙鞅入於晉陽以叛。冬,晉荀寅、士吉射入於朝歌以叛。晉趙鞅歸於晉。薛弒其君比。

十三年春季,齊景公、衛靈公駐軍“垂葭”(即“郹氏”,今山東菏澤西北)。出師討伐晉國,將渡黃河,眾大夫皆說:“不可。”齊大夫邴意茲說:“可以,精銳部隊攻‘河內’(今河南衛輝汲縣),驛車必需數日內至‘絳地’(今山西運城絳縣)。‘絳地’兵馬在三個月之後才能到黃河,那時我軍已撤兵渡過黃河了。”這樣,開始討伐河內。

齊景公收回眾大夫車,只讓大夫邴意茲有車坐。自己則想著與衛靈公同登戰車,便使了一個小技倆。倆人一起飲宴後,套好戰車、坐上甲兵。派遣使臣前來報告:“晉師已到。”齊景公說:“等衛君車套好,寡人暫代駕車。”披甲與衛靈公同登戰車,並驅車前進。有人前來報告:“無晉師。”乃停車。

晉國趙簡子(趙鞅)對邯鄲邑宰趙午說:“歸還衛國貢賦五百家,安置去晉陽。”邯鄲午(趙午)同意。回去與父老鄉親說起此事,父老鄉親皆說:“不可。衛國派遣五百家前來幫助邯鄲,被安置去晉陽,會斷絕與衛國間的友好。不如先去侵襲齊國,然後再被安置。”邯鄲午聽從建議,先侵襲齊國、然後再遷居晉陽。

趙簡子知道原委後生氣發怒,把邯鄲午召去後,囚禁在晉陽。並讓邯鄲午隨從,先解除佩劍,然後才能進去見邯鄲午,邯鄲午家臣涉賓不同意。趙簡子派遣使臣告知邯鄲人:“我私下懲罰邯鄲午,您幾位可以自行立繼承人了。”這樣,就殺了邯鄲午(趙午)。趙午之子趙稷立邯鄲宰後,與家臣涉賓率邯鄲人叛變。

六月,晉國派遣上軍司馬籍秦圍困邯鄲。趙午是中行文子(荀寅)的外甥;中行文子與范昭子(范吉射)又是兒女親家,彼此和睦,不但不參與圍困邯鄲,還將與叛亂相呼應。趙簡子家宰董安於聞知情況,向趙鞅提建議:“先做準備嗎?”趙鞅說:“晉國有法令,始作亂者處死,後發製人可以。”

董安於說:“與其對百姓有危害,寧我獨死。用我去解釋。”等於替趙鞅背過,趙鞅不同意。

魯國築“蛇淵囿”(今山東泰安肥城南),並在“比蒲”大閱兵。

衛國派遣公孟彄率師討伐曹國,去年夏天討伐,今年夏天繼續討伐。

晉祠新韻

七月,范氏、中行氏討伐趙氏宮室,趙鞅逃亡晉陽,晉國圍困晉陽。乘混亂之機,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發生了計中計、謀中謀。范氏庶子範皋夷由於不受范昭子的寵信,就希望范氏族發生混亂。晉大夫梁嬰父受知文子(荀躒)寵信,知文子還希望任他為卿。韓簡子(韓不信)與中行文子不和,魏襄子(魏曼多)與范昭子不和,這樣,範皋夷、知文子、韓簡子、梁嬰父、魏襄子五人謀劃,用梁嬰父替代中行文子、範皋夷替代范吉射,把倆人驅逐出境。

由知文子(荀躒)出面,向晉定公進言:“君命大臣,始禍亂者處死,盟書沉於黃河。今三臣始禍亂,獨驅逐趙鞅,刑不公。請予全部驅逐。”

十一月,荀躒、韓不信、魏曼多三人奉晉定公命令,開始討伐范氏、中行氏,不勝。范氏、中行氏心有不甘,倆人商討將討伐晉定公。齊國齊子尾之子高強(字子良)提諫言了:“久病成醫,唯有國君是不能討伐的,因為百姓不同意。我正因為討伐國君才被困在這裡。知、韓、魏三家不睦,可以攻克。到攻克之時,國君誰能倚靠?如果先討伐國君,促成三家和睦。”

倆人不聽忠君的金玉良言,實施討伐晉定公。國人前來幫助晉定公,倆人完敗,三家還要緊跟著討伐。十一月十八丁未日,荀寅、范吉射逃亡“朝歌”(今河南鶴壁淇縣)。

韓氏、魏氏替趙氏請求。十二月十二辛未日,趙鞅始作俑者反而可以回國進入“絳城”(今山西運城絳縣),在公宮盟誓。這一波神操作,皆無忠君概念引起的禍患。

曾經,衛國公叔文子在上朝時,請求設享禮招待衛靈公,到退朝時,見到史鰌(史魚)告知此事。史鰌說:“您必會招禍,您富有國君貪婪,罪及您身了。”公叔文子這才感到害怕,說:“對。我沒事先告知,是我罪過。國君已答應,如何辦?”

史鰌說:“無害。您守臣道,可以免禍。富貴守臣道,必然可以免禍。上下尊卑都可以適用。您兒子公叔戌驕傲,怕會逃亡。富而不驕者鮮,我只看到您一個。驕傲不逃亡,我還未曾看到。您兒子公叔戌必會是其中一人。”

史魚的話題曾經讓孔子與弟子子貢有過熱烈的討論,記載在《論語·學而》,子貢曾經得意地問自己的老師,認為自己能夠考慮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孔子回答:“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 ”由此可知:炫富的理念多麼地可笑,那不就是在樹敵嗎?還能保持財富的安全嗎?

到公叔文子卒,衛靈公始討厭公叔戌富有。公叔戌又將去掉衛靈公夫人黨羽,夫人乘機向衛靈公誣告:“戌將要叛亂。 ”“叛亂”可是致命的大罪,並且,是寧可信其有的。

薛國弒其國君薛公比(任比),位1年。

《忠君守國》

國君不討為綱常,金玉良言高強章。

百姓站在人主後,危難挺身四方防。

不明此道理不佔,民主基座兩相行。

不識善言尋苦果,後悔已是百年傷。

壬寅年六月二十一日

晉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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