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念親情 姚敏智文集十一

《感念親情》——姚敏智文集十一

在我的記憶裡,父親只有一個兄弟,一個被我們稱呼為二爹的哥哥,二爹家在寧波鎮海,他們兄弟倆人都是八十多歲高齡離開人世,走向另一個世界。在鎮海我們有三個堂兄弟,其中阿水哥哥是我印象最深刻的,阿水很像他的叔叔——我的父親,從他的身上可以看到我父親的影子,尤其是老起來的樣子幾乎與父親是一個模子,當然我對阿水的記憶還得追溯到40多年前。

阿水自小聰明、勤儉、好學,十八歲就學了一手木匠技術,小小年紀就幫助家裡擔起養家糊口的重任,十九歲那年來我家,居住一個多月,為我們家打製了不少家具,至今放在馬山老家仍在使用的五斗櫃,被櫥都是阿水噹初的作品。

年輕時的阿水眉清目秀,白晳俊朗,身材瘦削,臉上總帶著微笑,在我家的短短一個月裡,他已經與左鄰右舍的同齡人相處成了朋友,那時我大約十歲,對這位哥哥尤其感到親切和敬佩。後來阿水成了寧波一家國有企業的工人,幾年後還成了家,我也長大步入社會,大家各自行走在自己的空間裡。在忙碌中學習、工作、生活、成家立業、養兒育女,漸漸地,遠離的時空影響了我們親情間的互動,生活的瑣碎和工作的負累,淡忘和忽略了親人之間的禮尚往來、訪親聚情,心裡偶爾湧動起的那份牽掛也被各種理由擱置,而阿水時不時會飄來電話,而且還是在為堂嫂做好護理、安排好日常生活後見縫插針飄一個電話過來的。

堂嫂二十年前因腦部手術導致左邊身體癱瘓,後半生只能與輪椅相伴,為照顧堂嫂阿水提前退休,幾十年如一日,不離不棄照顧病妻,阿水經常來電話關心母親的近況並對我們兄弟姐妹進行問候,這其實也是“相見亦無事,不來常思君”的電話,什麼事也沒有,扯東拉西的,只不過想確認一下彼此都還好,雖然沒有一句思念的話,卻能感受到一份親情的暖意。他的寧波話我一時聽不懂,但我能感受到來自電話那端的濃濃牽掛和思念。

五月一號,我和姐姐一家相約成行,由先生開車去了位於寧波鄞州區的一個住宅小區,這是阿水他們的新家,從紹興出發大概二小時左右的車程,不是很遠,阿水來小區大門口接我們,雖然有近十多年不見了,但我還是一下子就認出戴著口罩的阿水,那是記憶深處不會被輕易模糊的認知印象。這次走親,原定的方案是早去快回,我不希望給阿水帶去手忙腳亂招待之麻煩,但最後還是拗不過阿水的盛情好客,原來他早已安排好了,女兒女婿在為他張羅準備,我們一到,西瓜、枇杷等一股腦兒端出來,特地又跑很遠的路去超市買了無糖飲料,彷彿想傾其所有招待我們這些稀客,正在變老的阿水風格幾乎沒變,依然是一臉的真誠和親切,他高興著我們的到來,幸福著親人的相聚,看著他瘦弱的身體,樂此不疲的跑上跑下,他使我眼睛潮濕,喉頭酸楚,真的很慚愧這些年一直以工作為藉口怠於聯繫、忙碌中將親情疏忽、迷失,直到退休了,生活才歸於平靜,慢下來的節奏裡終於可以重拾親情、重溫友情。

中午的飯菜很豐盛,雖然我們吃得不多,但中國人的習慣就是這樣,寧可過,不能缺。小心翼翼地大方,全力以赴地款待。因為難得去一趟,我們這次帶了些什物去 ,我想親戚間不要矯情於浪漫和氣派,生活本來就是油米柴鹽的組合,為了給阿水減輕那麼一點點上上下下奔走的勞累,我們帶去的都是生活必需品,看上去有點像年終單位慰問,但咱還是挺欣賞這種簡單和朴實。

因為這次“慰問”,使一向熱衷於付出的阿水局促不安,飯後,阿水拿了兩個紅包,編了理由,東塞西塞,非要我收下,為了徹底拒絕他的紅包,我說了狠話:“如果你要給紅包,我們以後就不會再來了。”

我們能沒有以後嗎?親情是無法割捨的。阿水終於在我的冷酷下讓步,但我再次被他的真誠執著所感動。

下午我們要回去了,阿水送我們到大門口,滿眼的不捨,我發現他手裡仍捏著兩隻紅包,關上車門,揮手告別,滿載著濃濃親情回家。

《感念親情》

風雨兼程幾十載,相互挽手夫妻義。

歲月磨損現真情,開門七事事非易。

親戚貴在互幫襯,艱難時刻伸援手。

生活考驗千萬種,人生百味慢慢品。

李珍詩

2020年5月10日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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