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枇杷一樹金 分享一組來自上海中國畫院名家筆下的枇杷

“寒初榮橘柚,夏首薦枇杷”,堪稱初夏鮮果第一枝的枇杷,又到一年一樹金的時候。成熟的枇杷果實色亮如金,圓潤清香,加之葉片闊大,葉色濃綠,枝葉繁茂,亭亭如冠,極宜入畫。傳世的枇杷名作頗多,自宋代趙佶的《枇杷山鳥圖》以降,至清代虛谷、任頤的《枇杷圖》,近代吳昌碩、齊白石也十分喜愛畫枇杷。

清代畫家金農就有多幅枇杷圖傳世,上海中國畫院有一幅程十發先生捐贈的金農《野枇杷圖》,是其七十六歲時所畫。畫幅左側有金農自題詩一首:“賞遍桃花又李花,千錢買酒不須賒。阿誰拖著青藤杖,來看僧樓野枇杷”。遍賞桃花李花之後,畫家帶著千金買酒的醉意,拖著青藤老杖,來到一處僧樓之下,欣賞著滿樹金黃的枇杷,便知盛夏的熱絡已近了。

清 金農 野枇杷 軸 紙本設色 111×26cm

上海中國畫院藏

枇杷與櫻桃、梅子並稱“初夏三友”,江南的枇杷以蘇州的東山枇杷和余杭的塘栖枇杷最為有名,明代王世懋《學圃雜疏》中就有“枇杷出東洞庭者大”的記載。畫院畫師王個簃所繪的《洞庭豐產》將東山枇杷與西山楊梅盡收筆下,初夏的累累果實剛剛摘下,尚帶著清晨的露水,色澤嬌豔,直令人饞涎欲滴。王個簃是吳昌碩晚年的親授弟子,在他看來“日常生活處處可入畫”,楊梅從籃中溢出與幾株枇杷滾落在一起,彷彿要溢到畫紙之外,一籃尋常的初夏新果似乎勾起畫家的一縷鄉情。

王個簃 洞庭豐產 138×69cm 1958年

上海中國畫院藏

據說,枇杷是因為葉片似琵琶而有了此名,字形迥異,但讀音也偶爾造成誤會。古時又稱枇杷為盧橘,蘇軾被貶至嶺南時作過的一首著名詠物詩中曾出現過枇杷的身影,“羅浮山下四時春,盧橘楊梅次第新。”小小的枇杷在當時偏僻的嶺南之地給了愛好美食的蘇東坡心緒上的慰藉。作為吳縣東山人(今屬蘇州)的畫院畫師葉潞淵,自然要將東山枇杷繪於畫中,《盧橘夏熟》幾簇金黃枇杷探出枝來,作者在題款中說到“階前盆荷正盛放也”,盆荷雖未入畫卻已入景了,為炎炎夏日平添一分清涼曠達之感。

葉潞淵 盧橘夏熟 47.5×45cm 1979年

上海中國畫院藏

枝葉豪放、果實玉潤的枇杷與大多數果木不同,秋日養蕾,冬季開花,春來結實,夏初果熟,經受了一年的風霜雨露,不僅風味誘人,果實、葉子、花還可入藥。自唐宋以來,枇杷就被視為美好吉祥、昌盛繁茂的象徵,逐漸成為文人墨客詩畫吟誦的題材,更成為南方園林中的常客。畫院畫師來楚生的一幅《碩果滿天黃金滿地》枇杷樹挺拔聳立,枝幹遒勁,闊葉叢中一簇簇金黃的枇杷果實,濃墨闊筆的幾方頑石臥於樹下,孟夏園林一隅在來楚生富有金石味的筆鋒下別有趣味。

來楚生 碩果滿天黃金遍地 138×48cm 1961年

上海中國畫院藏

清代園藝學家陳淏將枇杷稱為“果中獨備四時之氣者”,四時不凋且形色俱美,頗有“質貞松竹”之節氣,或許這也正是枇杷成為畫家們所鍾愛之題材的原因吧。

撰稿 | 徐雋

張大壯 初夏 64×33cm 1978年

上海中國畫院藏

唐云 鮮花碩果 99×53cm 1958年

上海中國畫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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